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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之蟬
http://www.zdsgmq.live  發布時間: 2019-06-24 11:42

 

姬廣會

蟬是一種發聲昆蟲,有的地方叫“知了”,我們家鄉叫“嘟了”。我對蟬鳴的評價是沒什么特色,既不悅耳,也不煩人,但許多人認為這種聲音挺聒人的,尤其暑濕天氣,蟬鳴不已更使人感覺不爽。

我小時候對蟬鳴是不管好聽與否的,因知道蟬能吃,就循其叫聲去尋找,看到它們時恨不能一下子捉許多蟬痛快地吃上一氣。在上世紀五六十年前我們魯西南地區經濟條件差,糧食不夠吃,副食更談不上,人們常年吃不上一頓肉,饞是那時的普遍現象,人人口中寡淡無味,都千方百計踅摸點刺激舌頭的東西吃。我們小孩子也有自己的辦法,尋找解饞的東西時,自然會想到蟬這種不花錢的葷類食品。蟬不會傷人,相對好捉,以蟬代肉,既可以解饞,又解餓,非常劃算。

我們吃蟬的方法很簡單,省事的是用火燒著吃,稍復雜些用鍋焙,我們多是采取用鹽腌一下再用鍋焙的方法,或是用鍋焙時摻上鹽共同翻炒,這種做法吃起來既有肉味還能吃進不少鹽,比較解饞。捉蟬對于我們這些小孩子來說,半是游戲、半是索取食材,大伙樂此不疲;捕捉的方法都是沿襲他人用的老法子,即用膠粘、或使套或者誘捕等,白天用粘、套的辦法,晚上就點上篝火誘捕。粘是用一根高粱桿,當地稱秫秸稈,在一端裹上一團從杏樹或桃樹上摳下的樹膠,手持高粱桿將膠團往蟬的翅膀根部一壓,蟬就被粘住了。如果粘的時候手把持不穩驚動了蟬或是粘的部位靠上或稍下,再或者膠團不太粘了,粘不牢靠,蟬就撒下一泡尿叫著飛了;套是用一根騾、馬的尾毛做個活套,固定在高粱桿的一端,手持另一端,看準蟬的頭部套住往下一拽,就能將蟬捉住,套也要穩、準才行。這種粘和套的把戲成功率不高,還挺累人,費半天功夫捉不了幾只,不劃算。想多捉些就要等到晚上用誘捕的方法了,在天黑后幾個小伙伴就在大樹下點上一堆篝火,其中一個小伙伴爬上樹杈用腳狠踹樹枝把蟬震驚起來,那些蟬就不往高處飛了,只往火堆旁飛落。下邊幾個小朋友就揀起這些蟬往土罐內裝,最后均分,一個晚上每個小朋友都可以分到不少呢。我們將這些蟬拿回家,剪去翅膀,一部分倒入咸菜缸內腌上,另一部分用鍋焙熟現吃。吃時是將整只蟬嚼碎咽下,當時的感覺是香酥可口非常好吃的。我們家鄉人說蟬不吃東西只喝露水,肚子里沒有雜物,所以能連殼帶肉的吃。蟬有雌雄兩類,雄蟬腹部有兩片發音器,會鳴叫,雌蟬不會鳴叫,從口感上說,雌蟬在產卵前腹內很充實好吃些,雄蟬只有翅膀下面支配飛翔的肌肉有些咬頭,除此之外就是一個硬殼了,不過無論雌雄,連殼帶肉的一起嚼著吃,一只蟬還是挺實惠的一大口葷食。

成蟬不如其幼蟲好吃,幼蟲肉多,蟬的幼蟲有的地方叫“知了猴”,我們當地雖稱蟬為“嘟了”,但對其幼蟲卻稱“爬嵖猴”。這爬嵖猴小的時候就生長在大樹的樹根部,靠吸食樹根的汁液生長,我們在刨樹時就見到過如棗核大小的爬嵖猴吸附在樹根上,它們成長到能爬出地面據說需要三年時間。長大的爬嵖猴用前蜇挖土爬出地面后,會順著樹干往上爬,人們就是在這個時候去捉它們,這個時間段也是它們最危險的時候;那些逃脫厄運的爬嵖猴繼續往上爬,大約爬到樹杈部位,后半夜時,會從背部裂開由殼內鉆出一只淡黃色的稚蟬來,稚蟬繼續向樹梢處爬行。由于接觸到空氣,它的顏色逐漸變黑,翅膀也由軟變硬,這時它們雖然可以飛了,但飛不遠,還主要靠爬行,這個時候的蟬吃起來口感還是很好的,同幼蟲相當。等到蟬曬了太陽顏色完全變黑,翅膀充分硬化,這個時候口感就差了,頭天傍晚的幼蟲和第二天早上不太會飛的嫩蟬是最好吃的。蟬的幼蟲從出土到蛻變為蟬也就一夜功夫,曬了太陽后的雄蟬既能飛又可以鳴叫。雄蟬鳴叫是一種本領,我們當地說也是成熟的標志,鳴叫是在求偶,有雌蟬飛來它們就會交配,我們在捉蟬時經常抓到緊抱在一起的兩只蟬。交配后的雄蟬繼續展示自己的鳴叫本領,直到壽命終結;雌蟬則要用尾部的錐形結構刺入細樹枝產卵,產卵后就算完成了它一生的任務。

從前和現在同樣有吃蟬一類昆蟲的,但吃的目的和感覺就不同了。我們小的時候,因為生活困難,我們去抓蟬吃,既當葷類食物解了饞,也有果腹和游戲的成分,吃得酣暢淋漓、心情怡然,還能享受一種勞動后的收獲感;現在人們的飲食既豐腴厚味又豐富多彩,偶爾吃點昆蟲類食物,是為了獵奇嘗鮮,變換一下口味。

稿源廊坊傳媒網 編輯:馮菲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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